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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其章︱《良友文学丛书》里的特殊

admin 2019-06-05 226人围观 ,发现0个评论

上世纪三十年代,上海良友图书印刷公司大大小小出了好几套丛书及文库。知名度最高的为十卷本《我国新文学大系》 (大三十二开本),册数最多的为三十九册的《良友文学丛书》 (小三十二开本),十五册的《良友文库》细巧心爱 (五十开本),十册硬壳精装的《中篇创造新集》质量上略胜一筹。良友公司在书籍装帧上的精工细作,足称前无古人、后无来者。惋惜,这样的精品书,留给后来的爱书者许多大大的难题。

《良友文学丛书》

丛书和文库在爱书者的眼中考究的是完全。《我国新文学大系》比较简单集全,不便是戋戋十本么?但是假如要求再高些,考究初版再版及普及版“全家福”,如同没有人能做到。

《良友文库》和《中篇创造新集》,册数不多,集全不难,尤其是后者,我的朋友赵国忠即保藏有全套。《良友文库》的难点在于护封,十五册尽管数量不可怕,或许有谁藏有全套,但是全护封的藏者,从未听说过。

难度系数排名榜首的,当属《良友文学丛书》。难点多多,三十九种均“冲皮面谢其章︱《良友文学丛书》里的特殊装订” (唐弢语),均有护封 (前九种为护腰),初版“1-100”本均有编号及作者签名。掌管这套丛书的赵家璧(1908-1997),近水楼台地将每谢其章︱《良友文学丛书》里的特殊种“001”号签名本自己留下了,因而赵家璧的“大满贯”不能管用。后来,这个“大满贯”于十年浩劫时被打碎。

《良友文学丛书》

再后来,赵家璧经过上海书店寻配齐了一套《良友文学丛书》,是不是全护封的,是不是全初版的,从赵家璧的书架上看不太清楚。只要一点能够必定,三十九种“001”号签名本,只要巴金的《电》完璧归了赵。别的三十八种“001”号签名本,有七种出现在2010年5月北京的一次古旧书拍卖会上,它们分别是:丁玲《母亲》、施蛰存《善女人行品》、郑振铎《欧行日记》、丰子恺《车厢社会》、凌叔华《小哥儿俩》、王统照《春花》与张天翼《在城市里》。剩余的三十一种“001”号签名本,至今下落不明。有人说过,书也是有命运的,书也会生老病死。

郑振铎、张天翼的签名本

《良友文学丛书》还出过四种“特大本”,即巴金《爱情的三部曲》、张天翼《畸人集》、沈从文《从文小说习作选》和鲁迅编译《苏联作家二十人集》。四种均有五颜六色护封,美丽之极。“大满贯”里少不了这四种特大本。

依照梁永(1918-1991)文章“《良友文学丛书》拟印未果的书”所说:“预告中列出而后来没有出书的仍有五种 (施蛰存《销金窟》、沈从文《凤子》、杜衡《角落里的人》、郭源新《子履先生及其门徒们》、穆时英《我国跋涉》)……再加上郁达夫《狭巷春秋》和郑伯奇的《途上》,《良友文学丛书》已预告而未出书的长篇小说,应为七部。”关于《良友文学丛书》的出书掌故及版别变迁,好像仍短少一份翔实的计算。

《良友文学丛书》

《良友文学丛书》

说来说去,无非是喜好旧书者的啰嗦,未见到什么“特殊”呀,别急。说得这么热烈,你自己搜集得怎样?接下来就讲这个。

特大本四种,最近刚刚收齐,惋惜的是全无美丽的护封。其间本年购买的《从文小说习作选》的钱正好等于1996年以两千七百五十元拍卖成交的带有完美护封的《爱情的三部曲》。从书价看物价指数和日子的改变,不免一声叹气。

《良友文库》里有两种我是志在必得的,阿英的《夜航集》和刘半农的《半农杂文二集》。刘半农未能看到这本书便染疾逝世,商鸿逵序云:

未曾提笔,不由泫然!回想上一年五月间半农先生要到绥远查询方言,临行前一日,他同白涤洲沈仲章几位在北大语音乐律试验室里拾掇应带仪器杂物,我在一旁替想有没有什么忘掉带。一会,见先生伏案仓促写了“半农杂文”四字,向我说,“这四个字一时写欠好,迁就用作杂文护叶上的题签吧!封面,请酌量代理,但色彩不要红蓝,因我最不喜爱书皮上有这两种色。”等先生生病归来,咱们只管的东奔西跑去觅大夫,榜首册这时虽已印就,也没能拿去叫他看,哪料,无逾五日即溘然逝去,呜呼!这第二册稿,也是经先生亲身编定好的,准备在榜首册出书后随即持续付排,——唉,在那时,咱们的心情是多么的悲痛,郁邑,一时实无心思此,故遂捱延迄今。

护叶,即护封。惋惜我的这两本又没有。

《夜航集》

《半农杂文二集》

寒斋所存的十来种《良友文学丛书》,只谢其章︱《良友文学丛书》里的特殊要四本是有护封的。“编号签名本”一本也没有,于冷摊见到过几回,嫌贵。我的朋友柯卫东骄傲地声称:“我所具有的这本《春花》,带有完好的包封纸,签字本第21号。是出价一千三百元网上拍卖取得的,我以为这是一个廉价的价格。”

老柯还捡过一个更大的廉价,并且是当着咱们的面,相当于虎口夺食。这件事他自己也写过:“少有人提及的特印本,很可能这不是丛书事前策划好,而是偶尔发作的。特印本笔者所知仅《燕郊集》一种。”捡漏地址是琉璃厂来薰阁书店,三百元。这个特印本但是唐弢和黄裳“英语手抄报图片大全亟称之”的佳本呀。我要说的“特殊”,《燕郊集》算是,还有一个原因,藏书家姜德明先生尽管存有全份《良友文学丛书》,却没有俞平伯的特印本。

我一向被朋友讥为“乏书运”,这是现实。最近却于《良友文学丛书》里中了个头彩,所谓“特殊”,实特指此事。说来话长,2007年11月27日我以三千两百元竞拍得《苦竹杂记》白皮本(与良友丛书精装本比较而言),当场有招标者提问:“请问是精装的吗,怎样没上封面?”书主答复:“不是精装,封面便是这样的。”我心里有数,这个白皮本当是《苦竹杂记》的“特印本”,盖我和老柯于潘家园书摊看见过一杜姓书贩显摆过,并且还钤有周丰一印章。没见过白皮本的爱书者自然会犯嘀咕,误以为白皮为书名页或里封面呢。

《苦竹杂记》

饶是这样,这位满脸置疑的书友一向与我竞价过了三千,才在“支援”我的跟帖中松了手(“让给老谢吧,等着看他的好文章。”“主张让给其章兄,咱们喜爱看他的书。”)。十几年过去了,这位书友成为藏书咱们,想来还会记住此役吧。

假如没有前几天与止庵的闲谈,白皮本《苦竹杂记》一向会被我当作与《燕郊集》相同的良友丛书特印本珍藏着。止庵称他的朋友藏有两本白皮《苦竹杂记》,偶尔发现两本知堂题写的书名“苦竹杂记”竟然一个是“记”一个是“記”,此外还有若干处笔画的差异,所以这位朋友置疑书名是知堂手写的而非印上去的。

我赶忙找出深藏多年的《苦竹杂记》,又看出若干处与止庵朋友那两本的差异,三本三个样,这事好玩了!赶忙与书友讨论“手写或印的”,争执不下。情急之中,我遽然想起,何不求助艾俊川艾老?艾老公然名不虚传,三句话便一锤定音!“知堂手写的!”“那么厚的纸,墨哪里透得过来?”“油墨和水墨都看不出来,搞什么笔迹判定?”书在我手中,判定由艾老出,可见我的版别才能何其低。当然我也有个新发现,白皮本《苦竹杂记》,其实便是丛书本《苦竹杂记》的瓤换了张白封面,并没有《燕郊集》的版权页上“特印平装本”这几个字,所以不能算作版权意义上的“特印本”。别管怎样说吧,这样的特殊我喜爱,用老柯的话来说,“这是我一切的仅有的知堂的手迹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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